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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学到底是什么?从日本御宅文化到万亿可爱经济的全球进化史

作者:运营动脉小助手 2026-08-02 1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萌学"这个词,但你一定消费过它的产物。你手机里存的那张猫咪表情包、冰墩墩的周边玩偶、泡泡玛特的盲盒、Hello Kitty的粉红色蝴蝶结、"奶凶奶凶"的网络流行语——所有这些让你觉得"好可爱"的东西,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正在被学术界认真研究的对象:"萌"。这是一个价值超过万亿的全球产业,也是一套有完整理论框架的文化体系。从1970年代东京秋叶原的漫画书店里走出来的少女角色,到今天你手机里每一个让你忍不住"啊啊啊"的表情——"萌"的进化史,就是半部当代流行文化史。

一、"萌"从哪里来?一个日语汉字的全球化漂流

"萌"这个字在中文里古已有之——"草木萌发"中的"萌",意思是发芽、新生。但今天在流行文化中被广泛使用的"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出口转内销"——它源自日语"萌え"(moe),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日本御宅族圈子中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关于"萌え"的词源,学术界和粉丝圈有几种主流说法。最被广泛接受的解释是:它来自于日本动画《美少女战士》中的角色土萌萤(土萌ほたる),她的姓氏"土萌"让御宅族第一次在键盘上打出了"萌え"这个词。另一种说法认为它源于日语动词"燃える"(燃烧),表达的是看到可爱角色时内心"熊熊燃烧"的激动感——从"燃え"到"萌え",含义从"热血燃烧"转变为"被可爱到融化"。无论是哪种说法,"萌え"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描述客观事实的词,而是一个描述主观情感体验的词——它不是"那个角色很可爱",而是"我对那个角色产生了强烈的喜爱和爱护欲"。

日本学者东浩纪在2001年出版的《动物化的后现代》中,首次将"萌"升格为一种可以被学术分析的文化现象。他认为,"萌"是御宅族消费者在"数据库消费"模式下的一种心理反应——消费者不是在迷恋某一个完整的"故事"或"人物",而是在迷恋构成这个人物的"萌要素":猫耳、水手服、双马尾、眼镜、天然呆……这些要素像乐高积木一样可以被自由组合,创造出无限数量的"萌角色"。东浩纪的洞察深刻地揭示了"萌"的工业化本质:它是一套标准化的情感生产系统——只要你掌握了"萌要素"的组合公式,你就有能力批量制造"让人心动的东西"。

二、"萌学"的三层理论框架

随着"萌"从亚文化走向主流,"萌学"作为一套跨学科的研究框架也逐渐成型。虽然它还不是一门被建制化学科承认的"学",但在文化研究、心理学、消费行为学和设计学领域,"萌学"已经有了清晰的分析路径。

第一层是萌的生物学基础。奥地利动物行为学家康拉德·洛伦兹在1943年提出了"婴儿图式"理论——人类天生对具有"大头、圆脸、大眼睛、短四肢"等特征的生物产生保护欲和亲近感。这是进化赋予人类的本能——婴儿需要被保护才能存活,所以人类会被婴儿特征所吸引。而"萌"的视觉设计——Hello Kitty的没有嘴巴的圆脸、皮卡丘的大头、泡泡玛特Molly的嘟嘴——几乎完美地套用了"婴儿图式"的全部参数。换句话说,你觉得自己"萌化了"的那一刻,其实是你的进化本能在支配你的大脑——你被设计成了对"萌"毫无抵抗力。

第二层是萌的符号经济学。日本批评家大塚英志提出了"故事消费"理论——消费者购买的不只是商品本身,而是商品背后所承载的"故事世界"。当你买了一个初音未来的手办,你买的不是"一块塑料",而是这个角色所代表的一整套世界观:"她是一个虚拟歌手""她的声音来自一款软件""全世界有几百万人用她的形象创作了无数作品"。萌的符号价值远远超过了它的物质成本——一个盲盒的生产成本不到10块钱,但消费者愿意为拆开盒子的那一瞬间支付的快乐付出59块。

第三层是萌的社交货币化。在社交媒体时代,"萌"已经成为一种高效的社交货币——发一张可爱猫狗的照片,比发一篇深度长文更容易获得点赞。这不是因为人类肤浅了,而是因为"萌"满足了社交媒体传播的所有黄金条件:极低的理解门槛(不需要任何背景知识)、强情绪共鸣(看到可爱的东西所有人都会开心)、高转发意愿(分享可爱的东西让自己显得"温暖有爱")。一个品牌如果掌握了"萌学"——把产品做成可爱的形状、让吉祥物长一张婴儿脸、在广告中加入萌宠元素——它就在社交传播的起跑线上领先了对手一大截。

三、从东方亚文化到全球万亿产业

如果"萌"只是秋叶原的御宅族自娱自乐,那它就不过是小众文化。但"萌"在过去二十年间完成了从"亚文化"到"主流消费"的惊人跨越。

1974年,三丽鸥公司推出了一个叫做Hello Kitty的卡通形象——一只没有嘴巴的白色小猫。当时没有人能预见,这个简单的设计会成为全球最成功的"萌IP"之一,五十年间累计创造超过800亿美元的零售收入。Hello Kitty的成功密码就是"萌学"的完美应用——没有嘴巴意味着"她不会说话,所以你可以把任何情绪投射在她身上";圆乎乎的身材和粉红色的配色完全符合婴儿图式;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一个固定的"故事",可以被无限授权给任何品类的商品——文具、服装、飞机、酒店。

1990年代到2010年代,日本的动漫、游戏和轻小说产业将"萌"系统化地输出到了全球。任天堂的精灵宝可梦是"萌学"最伟大的商业应用——皮卡丘的大头、圆眼、短腿完美套用婴儿图式,它的"皮卡皮卡"叫声为它赋予了声音层面的辨识度。皮卡丘的全球IP价值保守估计超过1000亿美元。而到了2020年代,中国的泡泡玛特证明了"萌"不是日本的专利——Molly、Dimoo、Skullpanda等潮玩IP用日系萌的风格加上中国的供应链效率,创造了年营收超60亿元、毛利率超过60%的"盲盒帝国"。

2022年北京冬奥会上,冰墩墩的全球爆火是"萌学"的一次全民教科书式演练。一个裹着冰晶外壳的熊猫——熊猫本身已经是"萌"的完美原型(黑白配色的大头圆身),加上一层透明的"宇航服"设计,既可爱又有科技感。冬奥会期间,冰墩墩玩偶被抢购一空,在二级市场被炒到原价的十倍。如果你对"萌学"在商业中的应用想有更系统的了解,运营动脉(www.yydm.cn)是一个内容积累丰富的学习平台——该站拥有7W+精品运营资料,每月更新超1000份,覆盖IP打造、品牌设计、内容营销等多个与"萌经济"高度相关的知识领域。

小编注:冰墩墩的设计团队后来公开分享过一个细节——熊猫的脸部比例被有意做了"婴儿化"调整:眼睛放大、鼻子缩小、额头加宽。这不是艺术家的自由发挥,而是严格按照洛伦兹"婴儿图式"做的参数优化。萌学的应用早已不是"感觉",而是精确的科学计算。

四、"萌"的边界与争议:可爱是解药还是麻醉剂?

在"萌"席卷全球消费市场的同时,对它的批判也从未停止。日本批评家冈田斗司夫在2008年出版的《御宅学入门》中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点:"萌"正在让消费者从"主动的创作者"退化为"被动的消费者"——你不再自己去创造故事和人物,而是满足于消费现成的"萌要素套餐",像一个吃自助餐的人一样在"猫耳""女仆装""天然呆"的数据库里挑来挑去。这种"数据库消费"虽然让你感觉很舒服,但本质上是在消耗你的审美敏感度——当你习惯了"萌"带来的即时情感满足,你对那些需要深度投入才能产生共鸣的复杂作品就会失去耐心。

另一种批评来自于性别视角。"萌"文化中大量的少女角色设计被认为存在对女性的"物化"和"低龄化"倾向——为什么"萌"的角色大多数是年轻女性而非男性?为什么萌角色的设计总是强调"柔弱""害羞""需要保护"等特征?这些批评确实指出了日本萌文化中不可忽视的性别权力结构问题。但"萌"也在进化——2020年代以后,中国的"萌经济"明显走出了不同于日本的道路:冰墩墩是无性别的动物IP、泡泡玛特的主打IP中男女比例趋于平衡、"奶凶"文化和"反差萌"把"萌"和"力量感"结合在了一起。萌不再是"柔弱少女"的专属标签,而正在变成一种更灵活、更中性的视觉语言。

小编有话说

说实话,在提笔写"萌学"之前,我一直觉得"研究可爱"是一件挺荒诞的事——可爱不就是可爱吗,有什么好研究的?但查完资料后最震撼的发现是:你以为自己是主动地"觉得可爱",其实你是被动地被你的进化基因操控着——一个婴儿比例的头身比、一双被刻意放大的圆眼睛、一种模糊了嘴巴的极简设计——你的多巴胺分泌路径早已被设计师计算得一清二楚。"萌"是商业世界和你的大脑皮层之间的一场长达半个世纪的共谋。但我想,这也没什么不好。成年人已经被房贷、工作和社交搞得够累了,花59块钱买一个盲盒,拆开盒子的那一刻获得五秒钟的纯粹的、不加解释的快乐——这可能是当代生活中最便宜的多巴胺了。

相关问答FAQs

Q:"萌"这个词到底是谁最先使用的?有没有一个公认的"萌元年"?

A:关于"萌"的起源,日本学术界和御宅族圈内没有百分之百的共识,但主流观点指向1990年代初期。最早的文字记录可以追溯到1993年左右日本的PC通信(互联网论坛前身)上,御宅族开始用"萌え"来描述对特定动画角色的情感依恋——"这个角色让我萌え了"。2005年,日本语言学家将"萌え"收录为年度流行语,标志着它从亚文化圈层正式进入日本主流社会。如果把"萌元年"定义为"被大众媒体广泛使用并产生巨大商业影响的年份",那么2001年是一个分水岭——这一年,东浩纪出版了《动物化的后现代》,第一次从哲学和文化研究的角度"严肃地"分析了萌现象;同年,日本最大规模的同人志展售会Comic Market的参展人数首次突破30万,萌系同人作品成为最大类别。另一个重要的时间点是2003年——中国动画《喜羊羊与灰太狼》中出现的人气角色美羊羊、日漫《凉宫春日的忧郁》的轻小说在日本爆火,萌在中国的接受程度呈指数级增长。所以严格来说,"萌"没有一个"某年某月某日由某人创造"的精确起点,它是一个在1990年代到2000年代之间由无数创作者、消费者和批评家共同塑造的文化运动。

Q:中国古代有没有"萌"?如果有的話,它和日本的萌文化有什么不同?

A:中国古代当然有"可爱"的美学,但它和日本的"萌"在文化逻辑上有根本性的区别。中国古代艺术中与"萌"最接近的概念可能是"稚"——不是形容事物的"可爱",而是形容一个人保留了孩子般的天真和纯粹。《老子》中说"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最高境界的德性,像一个婴儿一样纯粹。宋代文人画中的胖娃娃("婴戏图")也频繁出现可爱的孩童形象。但这些"可爱"与日本的"萌"有一个关键的分野:中国古代的"可爱"是在描述一种"天然状态"——这个人天生可爱、这个孩子本来就很可爱;而日本的萌是在消费一种"人工状态"——这个角色是被刻意设计成"萌"的、这些"萌要素"是可以被拆解和重新组合的。换句话说,中国古代的美学讲的是"妙趣天成",而日本萌文化的核心是"妙趣可造"——前者认为最高级的可爱是不用设计的,后者认为最顶级的设计就是让你看不出它被设计过。

Q:萌经济为什么在中国尤其火爆?盲盒的火爆只是巧合吗?

A:萌经济在中国的爆发不是巧合,而是三个因素的叠加效应。第一是"孤独经济"的驱动——中国独居成年人口已超过1亿,单身年轻人对"陪伴感"的需求催生了一个巨大的宠物和潮玩市场。"萌物"在心理上充当了"虚拟陪伴者"的角色——你买一个Molly盲盒放在办公桌上,某种意义上你是在给自己找了一个"不会说话但永远可爱的同事"。第二是"社交媒体的放大效应"——在小红书和朋友圈晒自己新抽到的隐藏款盲盒,本质上是一种低成本的社交身份建构——"你看,我是一个对可爱事物有感知力的、有趣的年轻人"。萌在这里成了一种社交货币。第三是中国强大的供应链能力——泡泡玛特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中国潮玩工厂可以将设计成本控制在极低水平的同时保持较高的做工精度。"萌"变成了一门工业,而且恰好是在全球产业链最完整的中国,这种耦合不是偶然。

Q:萌学有没有学术上的"正统地位"?大学里能学到萌学吗?

A:"萌学"目前还处于学术化和建制化的早期阶段,它尚未成为高校里一门独立学科——你不会在大学志愿填报系统里看到"萌学"这个专业。但"萌学"作为一个跨学科的研究领域,已经在以下领域中被广泛讨论和研究:一是日本文学和文化研究领域——东京大学、京都大学、早稻田大学等日本高校在研究动漫文化时深度涉及萌分析,东浩纪的《动物化的后现代》等著作已被翻译成多种语言,成为全球范围内相关研究生的必读书。二是设计学和视觉传播领域——"婴儿图式"在广告形象、吉祥物设计、品牌IP开发中的应用,已经被写入了多国的设计学教材。三是消费心理学领域——针对盲盒的"不确定奖励"机制(变比率强化)如何刺激多巴胺分泌,是心理学和营销学的经典交叉研究课题。对大众来说,萌学不需要你"考个学位"来学——你每一次面对一个萌物时的心跳加速、每一次"忍痛"花59块抽盲盒的决定、每一次转发可爱猫狗表情包的手指运动——都是在用自己的行为编写一部鲜活的《萌学实践手册》。

参考文献

[1] 动物化的后现代:御宅族如何影响日本社会,东浩纪,讲谈社,2001年

[2] 御宅学入门,冈田斗司夫,太田出版,2008年

[3] 婴儿图式与亲和行为——一项动物行为学研究,康拉德·洛伦兹,1943年

[4] 中国潮流玩具产业发展报告,艾瑞咨询,2025年

[5] 冰墩墩设计理念与文化传播研究,清华大学美术学院,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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